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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燈臺活頁刊
1992.3 第38期

從聖經看教會語文

于中旻

 

  主耶穌復活後的第一個五旬節,教會榮耀的誕生了,聖靈澆灌下來,消除了語文的障礙,福音帶着大能傳揚出去。問題從內部發生了。麻煩出在語文上:“說希利尼話的猶太人”與希伯來人(說希伯來話的猶太人),在廚房裏發生了誤會(參徒六:1)。

  教會是聖徒的團契,必須有共同的傳通的語文。當然,教會中有些問題是真實的;但有些問題的產生,是因了語文的不同,增加了重重的疑雲陰影,使事情更為麻煩。接受希利尼(希臘)文化,說希利尼話的猶太人,以為希伯來人對他們歧視,“在天天的供給上忽略了他們的寡婦”。其實,這種“忽略”多半是無心的;但在語文隔閡下,極容易當作有意。

語文與傳通

  當時初生的教會,很難避免的,多是由來自加利利地區和耶路撒冷說希伯來話的弟兄們負責。現在人發怨言了。使徒們決定選立了七位管理事務的執事,以表明公正無偏。這七個人都有希臘文的名字,顯明他們是通曉希臘語文及文化的;而且其中有“安提阿人尼哥拉”是改信猶太教的人。有人說,這尼哥拉就是那造作錯誤教訓的,見啟示錄第二章十五節。但在積極方面,外邦教會是從安提阿開始的。實際上,超種族的教會在耶路撒冷已經開始。

  這七個人的資格是“有好名聲,被聖靈充滿,智慧充足的人。”但兼通兩種以上的語文及文化,是基本條件之一。使徒行傳中以後提到司提反與腓利。他們二人對希伯來文,聖經信仰都有深刻的了解。司提反的見證,就是擴張神帳幕的宣告(見徒七章)。腓利為埃提阿伯太監講解以賽亞書第五十三章,是本着希臘文的七十士譯本,可見他對希臘文與希伯來文的造詣(見徒八:26-40)。

  掃羅(保羅)歸信基督以後,他語文的程度,可以向猶太人中用希伯來話和希臘話的兩種人同作見證(見徒九:28-29),福音所達到的層面就廣大得多了。耶路撒冷受迫害四散的門徒逃難出去:“他們不向別人講道,只向猶太人講”。可能的間阻是語文與文化兩方面的。“但內中有居比路和古利奈人,他們到了安提阿,也向希利尼人(或說希利尼話的猶太人)傳講主耶穌。”(見徒一一:19-21)信而歸主的人就大大增加了。我們都相信福音是神的大能;但語文的傳通功能是不可忽略的。

語文與文化

  語文不僅是傳通的媒介,而且語文本身就是信息,因為每一詞語,每一文字的本身,都是有意義的。因此,無可避免的,你使用某一種語文,不知不覺的就受了那種文化的薰染。語文形成了一種觀念。

  尼希米回返猶大,重建了耶路撒冷的城牆。後來當他回到波斯的時候,外邦的異教文化,徹底的侵蝕了選民社群的內部。他們與當地的外邦人通婚,外面看得見的腐化證據:“他們的兒女說話,一半是亞實突的話,不會說猶大的話,他們所說的是照着各族的方言。”(參尼一三:23-27)這種混合的結果,是價值觀念的混亂,道德的墮落,背棄神和神的話。

  保羅“生在基利家的大數”,而有羅馬民籍;他“原是猶太人”,有其語文和文化的背景,“在迦瑪列門下,按着祖宗嚴緊的律法受教,熱心事奉神。”他從那位當世的名教師學習,更能說希伯來說。(見徒二二:1-3)他明白律法,也深知“神向我們祖宗所應許的。”(徒二六:14)

  在另一方面,他通曉希臘的語文和文化。所以他能在亞略巴古證道,與“以彼古羅和斯多亞兩門的學士”辯論。他引用希臘詩人伊庇麥迪(Epimenides, C. 主前600年)的詩:“我們生活,動作,存留,都在乎祂。”並引用亞銳多(Aratus, C. 主前315-240年)及克林慈(Cleanthes, C. 主前331-233年)的詩句:“我們也是祂所生的。”(見徒一七:16-31)“濫交是敗壞善行”(見林前一五:33),是引用希臘詩人孟南德(Menander)。“革哩底人常說謊話,乃是惡獸,又饞又懶。”(見提一:12)也是引用伊庇麥迪。這些名言,都是當地的人所熟知的,保羅可以信手拈來應用,使語詞可以節約,觀念可以深入,傳播可以有力。至於他對本國語文的善用,對希伯來文化的諗知,更不必說了。

  再看保羅的同工路加,自然是精通希臘和希伯來語文的人。保羅的屬靈兒子傳道助手提摩太,更是兩種文化的產品。(參徒一六:1-5)自然的,我們可以想像,他們的教會事工是甚麼情形。

語文與真理

  雖然,我們都不免受語文的限制,文化的影響,但總該知道,語文和文化終究不是真理本身,而是用來傳揚真理的。真理是超越文化的。

  我們可以有中餐南廚北廚,東洋餐,西洋餐,法國或意大利食品,但不會有中國數學或英國數學的不同,法國物理與日本物理的差別。同樣的,文化可以不同,語文可以不同,聖經真理則是一樣的,放之四海而旨準。“世人都犯了罪”,世人都需要救恩。“除祂(主耶穌基督)以外,別無拯救;因為在天上人間,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着得救。”(徒四:12)

  主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約一四:6)這是說真理的唯一性,救恩的唯一性,是在於主耶穌基督。南方示巴的女王,從地極來,要聽所羅門的智慧話,因為所羅門是空前的智慧唯一來源。約拿被差往尼尼微,傳悔改的信息,因為約拿所傳從神來的信息,是唯一得救的根源(參太一二:41-42)。馬其頓是亞力山大大帝之邦,從那裏,他躍馬長征,伐取了當時大半個世界,可以代表武功之極㝃;但馬其頓人在異象中請求保羅,以大能的福音“入侵”,幫助他們得永生。(參徒十六:9)雅典是文物哲學之都,但那些追尋智慧的人,需要保羅去指引他們認識“未識之神”,而悔改得救(參徒一七章)。

  我們當善用語文,使人“曉得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約八:32)

教會的實踐

  近百年來,因為受到政治文化的衝擊,華人心理也不免受到影響,而產生了兩種心態:因着失敗的沉積記憶,以為中國文化為羞恥的包袱,要完全撇棄,在海外地區的華人,甚至以不懂中文為得意,為光榮;另一種是心理慚疚的反射,心自卑而不認輸,以唯有懂中文才是華人,甚至以為是中國存在的“證據”。不幸這兩種複雜的心理,也微妙的滲入教會裏面。推想起來,當年的猶太人也懷有這兩種心態。

  但教會是基督的身體,是得救贖群眾的總和,不應該以語文,人種,文化而分門別戶。當然,語文的不同造成傳通困難,是實在的事。幸而現代科技進步,似乎可採取聯合國傳譯的方式,提供不同的線路耳機。(這是說較多人數的聚會,人數少的可用雙語對譯。)雖然這要一筆費用,還要選取訓練適當的譯員,但這總比另建築的困難少,更重要的是可以有合一的精神及見證。其次,使用不同語文分別聚會,也不會不合聖經真理,如果有需要,儘管可以這樣作;但要認識仍是同一教會,仍要保持同一經理主體(Board)。如果可能,講道時採用同一經文,同一主題。

  同時,教會要利用現成的設備,開辦學校。這不僅是在主所託的財物上忠心,並且是與家庭合作,教育信徒,使文化得以延續,福音藉以廣傳。

  我們都知道,我們各自的恩賜是有限的;相對的,事奉的層面也是有限的。但不可因我們的恩賜,限制了教會的事奉。因此,不同肢體的合作同工,是應當的,也是必須的。基督福音的真理,可以改變文化和語文,使其更豐富,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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