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書
第二段 罪惡

壹 外邦人的罪
貳 神的審判
猶太人的罪
肆 普世人的罪


第二段 罪惡(一18--三20)


壹 外邦人的罪(一18--32)

 一.不虔不義(一18)

  “原來神的忿怒,從天上顯明在一切不虔不義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義阻擋真理的人。”(一18)

  不虔不義是外邦人的第一項罪,其實也是猶太人的罪,因為猶太人的虔誠常是虛偽的。“不虔”偏重於指人對神之態度不敬不尊,“不義”偏重於指人對待別人之不法不公;但不論不虔或不義的人都是阻擋真理的。世人雖有各等分別,但在神前,只有阻擋真理與順從真理之別。上文論到神的義歸給信的人,本節卻指明神之忿怒顯明在不虔不義的人身上,這兩節成了明顯的對比。神並非願意向人顯出祂的忿怒,而是願意向人顯出祂的恩慈;但人拒絕福音,愛行不義的結果,只好面對神的忿怒了。
  “不虔不義”,也就是不信而不義的意思;因上文已說明神的義要歸給信的人,聖經又常以信徒為“敬虔”的人,如彼後二章六至九節以羅得為敬虔的人,所多瑪人則為不虔不義的人;因為人對神的最大不虔就是不信,而每個信徒最少對神和神所差來的救主有信心,因而都有了最起碼的敬虔。

 二.否認真神(一19--20)
  “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堙F因為神已經給他們顯明,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一19--20)

  外邦人的第二項罪是否認神的存在,不但“不虔不義”,而且不信神的存在。這種否認神存在的罪是無可推諉的,因為:

  1. 人的心靈有認識神的本能(一19)

  使徒明說世人不信有神是無可原諒的;因為人原有認識神的本能,人所以會說不知道有沒有神,乃因他們故意否認神已經給他們顯明的事;而神沒有顯明的他們卻故意去追尋探究。
 “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堙迅o句話暗示有某些神的事情,並非人所能完全知道的,因神並沒有顯明;可是人不從他們所能知道的事中去認識神,卻要在他們所不能知道的事上尋求憑據,當然是無法認識神了。
  這樣,人所能知道的那些神的事情,神在甚麼地方顯明出來呢﹖聖經的回答是:“原顯明在人心堙C”這句話含有人心堶鴞釭器D神的本能的意思。任何高等動物不會有宗教思想,惟獨人類,就算最落後未開化的人,也有宗教思想,有尋求神的天性。

  2. 萬物的受造證明神的存在(一20)

  “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以人無可推諉。”萬物的存在,就是神存在的憑據,正如我們看見了房子,就知道有建築師的存在。我們若細心思想宇宙之奇妙,萬物構造之精巧,每一朵花,每一片葉子,人體上每一個器官......便不能不承認有一位造物之主的存在,人不理會這些事實,不信的罪是無可推諉的。

 三.敬拜假神(一21--23)

  “因為他們雖然知道神,卻不當作神榮耀祂,也不感謝祂;他們的思念變為虛妄,無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稱為聰明,反成了愚拙,將不能朽壞之神的榮耀,變為偶像,彷彿必朽壞的人,和飛禽走獸昆蟲的樣式。”(一21--23)

  1. 沒有把應得的榮耀歸給神(一21)

  拜偶像的第一樣罪是未將榮耀歸給神。罪的意思不只是道德的敗壞,而且是信仰上的錯誤。就如一個人違犯國家律法固然是罪,但若根本否認國家的元首和政府的權力,不把他當作元首,這當然比一般犯法的罪更大了。

  2. 將榮耀歸偶像(一23)

  拜偶像的第二樣罪是將榮耀歸給假神,就如人民否認其合法政府的權力,反而承認別的非法的政治權力,當然是有罪了。人會將榮耀歸給偶像,是因為:
  A. “他們的思念變為虛妄,無知的心就昏暗了”:其實偶像的產生,就是人類思念變為虛妄與無知的結果,既不肯放棄罪惡,又想得著福佑,於是為自己製造出可以安慰自己,聽憑自己主使的偶像來。所以偶像實為虛妄意念之產物。
   B. “自以為聰明,反成了愚拙”:人會將榮耀歸給偶像的另一個原因是自以為聰明。以為神既然是看不見的,便憑自己的構想,造出一些看得見的偶像,代表那看不見的神,可以更容易敬拜神;結果,反而把那非受造且不能朽壞之神的榮耀,變成必朽壞的人和飛禽走獸昆蟲的樣式。
  本節可見我們不當為神製造任何用來代表祂的偶像。

 四.偶像與污穢(一24--25)

  “所以神任憑他們,逞著心堛滷□丹璁藕帚漕ヾA以致彼此玷辱自己的身體。他們將神的真實變為虛謊,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不敬奉那造物的主;主乃是可稱頌的,直到永遠。阿們”。(一24--25)

  廿四、廿六、廿八節三次提及“任憑”,任憑原文 paradidomi 是交付或放棄的意思。在太廿六章十五節譯“交給”,太廿六章四十五節譯作“賣在”,林前五章五節譯作“交給”(保羅將犯罪的人交給撒但)。第一個“任憑”是任憑他們拜偶像縱慾。為甚麼神竟任憑外邦人敬拜受造之物,放縱情慾呢﹖注意上文廿一節:“他們雖知道神,卻不作神榮耀祂......”
  可見神的任憑是在人拒絕神之後,人既拒絕真理在先,甚至否認神之存在先......所以神只能任憑他們行自己的道路。
  神雖然是全能的主,卻不剝奪人的自由意志而強造人來敬拜祂。祂任憑人去敬奉那些受造之物,是在人拒絕承認祂的存在,偏行己路之後;所以那些偏行己路的人,當然要為自己的罪負責了。其實,神並不輕易放棄每一個可能使罪人悔改的希望,因祂早已給人有公正的良心,使每一個犯罪的人,先受良心的指控,又在人犯罪之後,使他受到罪惡因果的自然報應和各種痛苦,藉著祂的僕人賜下祂的話語,勸告人,警戒人,以及聖靈的感動......但人既一再地拒絕祂,不理會祂一切善意的作為,神豈能勉強人歸信祂呢﹖如果神在人拒絕了祂之後,不任憑人選擇自己的道路,則人便沒有自由意志可言了,所以神只好任憑人行罪惡的道路,從罪惡的痛苦中再受警戒了。
  請將廿四與廿五節的話對照:“......逞著心堛滷□丑A行污穢的事。”----“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可知這兩節所指的情慾污穢,是與敬拜偶像有關的,古時人拜偶常同時行姦淫和污穢的事。
  “主乃是可稱頌的,直到永遠,阿們。”這兩句話把上面外邦人不敬拜真神反敬拜假神,將神的榮耀當作必朽壞的受造物之無知,更加顯明出來。
  保羅對這位神的認識與那些外邦人有顯明的不同。他清楚地看見了人的無知與虛妄,除了使自己虧損之外,並不能破壞神的救贖計劃,神使祂的恩典歸給信的人,又使惡人自行顯露他們的惡行與愚昧,神是可稱頌的主。

 五.逆性的情慾(一26--27)

  “因此神任憑他們放縱可羞恥的情慾;他們的女人,把順性的用處,變為逆性的用處;男人也是如此,棄了女人順性的用處,慾火攻心,彼此貪戀,男和男行可羞恥的事,就在自己身上受這妄為當得的報應。”(一26--27)

  這是第二個“任憑”,任憑罪人放縱情慾。但為甚麼這堨u提及一種男女方面逆性的污穢,且與廿四、廿五節似乎相類似﹖因為放縱情慾的罪,是各種罪惡的代表,不論社會或個人,憑其縱情淫慾的程度,可以測知其他罪惡的深度。淫亂的罪可作為時代罪惡的代表。
  這兩節經文所指責的顯然是變態的同性戀,按各個人而論,固然有其促成此種變態心理之因素(不外與罪有關之因素),但按整個社會而論,這乃是人類放縱情慾到了極點才有的變態。所謂慾壑難填,在舊的方法不能滿足肉慾之後,便尋求格外新奇刺激的方法,這是罪惡演變的當然結果。

 六.各等罪惡(一28--32)

  “他們既然故意不認識神,神就任憑他們存邪僻的心,行那些不合理的事;裝滿了各樣不義、邪惡、貪婪、惡毒,滿心是嫉妒、兇殺、爭競、詭詐、毒恨,又是讒毀的、背後說人的、怨恨神的、侮慢人的、狂傲的、自誇的、捏造惡事的、違背父母的、無知的、背約的、無親情的、不憐憫人的。”(一28--31)

  “故意不認識神”,這是眾罪之源。
  “故意”指明了人本有認識神的良知,卻不加以運用。有神所創造之萬物可以證明神之存在,卻不算它為憑據(參一19--21),故意在足夠使他知道神之存在的條件以外另行定立一些不可能得著的證據,作為有神之憑據,其實就是故意不信。
  “存邪僻的心”,“邪僻”原文 adokimos 由 a 即“無”與 dokimos 即“可收納”二字合成,意即“可丟棄的”,如金屬品經過工程師檢驗之後,認為不合用而丟棄之。這字在林前九章二十七節譯作“棄絕”,林後十三章六節作“可棄絕”,在提後三章八節,多一章十六節,來六章八節譯作“可廢棄的”。
  按英文 N.A.S.本“邪僻的心”譯作a depraved mind,就是敗壞了的心思的意思。
  “行那些不合理的事”,所有罪惡的事都是不合理的事,在亞當犯罪之後,該隱殺亞伯,就充份表現出罪人這種不合理的行事。
  由廿八至卅一節一共提到廿四種罪,在此不一一細說,但須注意的是:並非說只有這廿四樣罪才是罪,未在這奡ㄓ峈煽N不是罪,因保羅不是有意列出一張罪的“清單”,他只不過隨便舉例而已。聖經除本處之外,還有可七章二十一節,加五章十九至二十一節,提後三章一至六節等處,也列舉多種罪惡的名稱。
  “他們雖知道神判定,行這樣事的人是當死的,然而他們不但自己去行,還喜歡別人去行。”(一32)
  可見他們並非不知道所行是罪。他們早知道行這樣事的人“是當死的”;但他們不但自己這樣行,還喜歡別人也去行。因為所有犯罪的人,都有相同的心理,一旦自己犯了罪,會喜歡別人和他一起犯罪,這纔不至把自己顯得比別人壞。為著使別人和他們一起犯罪,就要為罪惡辯解,提出各種晢學論據,把罪說成不是罪。
  尤其是這幾節所提那些比較普通的罪,例如:“讒毀的、背後說人的、怨恨神的,侮慢人的、狂傲的、自誇的、捏造惡事的、違背父母的......”但聖經對這些事作了項最簡單的答覆,就是:“神判定行這樣事的人是當死的。”
  注意二十八節說:“神就任憑他們存邪僻的心,行那些不合理的事”,與三十二節首句“......神判定行這樣事的人是當死的。”
  證明二十八至三十二節之間的事都是罪,所以這幾節經文對甚麼是罪之爭論給我們一個具體的說明。

問題討論
  不虔與不義有甚麼分別﹖
  十九,二十節中保羅怎麼證明那些否認神的人的罪,無可推諉﹖
  拜偶像的罪的主要錯誤是甚麼﹖為甚麼說拜偶像的人“思念變為虛妄”﹖
  廿四至廿八節之間有幾次提及“任憑”﹖神為甚麼“任憑”人犯罪﹖這樣,人是否無須為罪負責﹖
  所謂逆性的情慾指甚麼罪﹖
  從廿八至卅二節共提及幾項罪﹖這堥S有提及的是不是罪﹖犯罪的人有甚麼自然的心理傾向﹖

貳 神的審判(二1--16)

  上文歷數外邦人的罪狀,說明外邦人將無法逃避神的審判,本段則指出猶太人也同樣不能逃避神的審判。猶太人的危險是自以為比外邦人好。保羅寫本段信息的主要目的,在證明猶太人在神前並不比外邦人好,他們同樣是罪人,同樣要受神審判。可是使徒雖然所講的正是猶太人的錯誤,卻並未標明“猶太人的”。他先從論斷人的罪開始,漸漸地講到猶太人身上,他的信息可按神的審判這個題目分成三層研究:

 一.真理的審判(二1--5)

  這幾節經文完全未曾提到猶太人;但根據上文便知道這幾節中所用的“你”字,是指猶太民族說的(參二17)。猶太人只看見外邦人眼中的刺,卻看不見自己眼中的樑木;他們有律法的知識,又憑他們的知識論斷外邦人。
  這段經文也是警告一切論斷人的,當然猶太人論斷外邦人是不對的;但所有人也都不應當論斷人。這就是為甚麼保羅在這堥S有指明猶太人的緣故,因為這些教訓,也是適合一切人的。

  1. 論斷人的必定自己的罪(二1)

  “你這論斷人的,無論你是誰,也無可推諉;你在甚麼事上論斷人,就在甚麼事上定自己的罪,因你這論斷人的,自己所行卻和別人一樣。”(二1)
 
 “論斷”N.A.S.在此譯作 judgment 或 judge,含判罪的意思,使徒提出不可論斷的第一個理由是:你在甚麼事上論斷人,就在甚麼事上定自己的罪。
  我們看見別人跌倒犯罪的時候,在當時我們或許沒有犯別人所犯的那種罪;但可能將來會犯別人所犯同樣的罪。這樣,我們現在論斷人的話,在日後便定了自己的罪了。有不少人,現在所做的事,正是他們若干年前曾經苛刻地定罪的。
  猶太人論斷外邦人不認識神、姦淫、勒索、不義;但他們自己所行也和外邦人一樣,我們在抗拒罪惡的誘惑方面是那麼軟弱無能,使我們很可能犯我們所曾指責過的罪,所以論斷人的必自己定自己的罪。

  2. 論斷人的必受真理的判斷(二2)

  “我們知道這樣行的人,神必照真理審判他。”(二2)

  論斷人的必受神真理的審判。在此“真理”就是指神的話。猶太人所遵守的是舊約律法。律法雖然只是一些條文規則,但其中真理的原則與新約的教訓是相合的;所以,所謂“真理”,實在就是指神的全部話語;正如主耶穌所說的:“棄絕我不領受我話的人,有審判他的,就是我所講的道”(約十二48)。
  全節的意思實際上是說明:
  A. 論斷人是不合真理的行事,所以必受真理的審判。
   B. 我們怎樣論斷人,我們的話並不能作實;那個人是好是壞,神的真理才是判斷的標準。反之,連論斷人的,自己也得受真理的審判;因他既然能看見別人的錯,自己所行的卻和別人一樣,神必照真理審判這樣的人。

  3. 論斷人不能掩飾失敗(二3)

  “你這人哪,你論斷行這樣事的人,自己所行的卻和別人一樣,你以為能逃脫神的審判麼﹖”(二3)

  本節雖然重複了第一節下半的話,但有另外的用意,就是要指明論斷人的不能藉論斷人逃脫神的審判。人常喜歡藉論斷掩飾自己的失敗,藉指責別人表示自己比別人好;但除非你所行的確比別人好,否則,神是絕不理會這種藉論斷掩飾自己弱點的方法的。

  4. 論斷人就是藐視神的恩慈(二4)

  “還是你藐視祂豐富的恩慈、寬容、忍耐、不曉得祂的恩慈是領你悔改呢﹖”(二4)

  神賜給猶太人有格外多的恩慈:賜他們律法,差遣先知教訓他們,又向他們顯出長久的寬容忍耐。從猶太人的歷史可知,雖然他們屢次離開神,不專心敬拜神,神還是恩待他們。這決不是為著叫他們可以論斷別人,乃是為著等候他們悔改歸向神;但猶太人竟然誤會了神的恩慈,不但未真誠悔改,反而因此自高自大。
  “還是你藐視祂的恩慈......”這句話另有一個意思,是指他們把神的恩慈限制在他們自己身上,以為神的恩慈是那麼狹窄有限,如果神已經用恩慈對待了他們,便不夠用以對待別人了!難道神用恩慈對待他們,便不能用恩慈對待別人麼﹖難道神的恩慈可以領他們悔改,卻不能領別人悔改麼﹖難道神能夠改變你我,卻不能改變你我所論斷的人麼﹖你我還是藐視神的恩慈麼﹖

  5. 論斷人是硬心的一種表現(二5)

  “你竟任著你剛硬不悔改的心,為自己積蓄憤怒,以致神震怒,顯祂公義審判的日子來到。”(二5)

  論斷人就是任著剛硬不悔改的心,為自己積蓄憤怒,因為論斷人就是不省察自己,故意用指頭指著別人,把注意力轉移到所論斷的人身上,這種行為就是完全無心悔改的表理。使徒在此警告如此硬心的人,難道要為自己積蓄憤怒,直到神公義審判的日子麼﹖
  猶太人誤解了神的恩慈的用意,竟憑神的恩慈自誇放縱,以為神不追究罪惡,其實是“為自己積蓄憤怒”。
  今日神待我們不也正是這樣麼﹖祂給我們有機會學習真道,甚至有些人從小就有機會參加主日學,背誦聖經......這一切不是讓我們可以自誇,論斷別人,更不是讓我們可以硬著心藐視祂的恩慈,不珍惜祂所給我們的機會。使徒在這媯o出忠誠的警告,這樣硬心的結果,終必面對神“公義審判的日子”,那時,必要為自己的罪行受報。
  猶太人怎麼會論斷外邦人﹖他們就像一個犯了罪的人,還沒立刻受神懲罰,便譏笑那些已經受了神報應的人,又為自己還未受神報應而自鳴得意;其實他們所以沒立刻受報應,是因神的恩慈等待他們悔改罷了。
  在路加十三章一至五節,有人將彼拉多使加利利人的血攙在他們的祭物中的事告訴耶穌。這些人的動機可從耶穌的回答中看出,祂說:“你們以為這些加利利人比眾加利利人更有罪,所以受這害麼﹖”顯然這些告訴耶穌的人,以為那些加利利人所以死得那麼慘,一定是因為他們的罪比別人大的緣故。反之他們自己既沒有遭遇這種慘禍,可見他們比那些人好;但主耶穌說:“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神沒立刻叫他們受報,並非因他們好,乃是給他們機會悔改。他們若不悔改,也要如此滅亡。
  可見猶太人確有這種觀念:他們以為他們的國家能以存留,正是因他們比外邦人好的緣故。保羅在此提醒他們,並不是因為他們好,是因為神的恩慈。他們不當藐視神的恩慈,自高自大。

 二.善惡的審判(二6--11)

  “祂必照各人的行為報應各人。”(二6)

  猶太人是很注重行為的,因他們想靠律法稱義。所以使徒在這堸w對這種觀念,特別指明:“祂必照各人的行為報應各人。”這句話與因信稱義的原理並不衝突;因真行為是出於信心,而真信心亦必有行為。而這句話的重點是在“各人”,不是在“行為”。各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猶太人也像中國人那樣,認為祖宗好,後代也蒙福;自己不好,子孫也會受累,所以猶太人常以他們的祖宗為誇口。但保羅強調,神要照“各人”的行為報應“各人”,“各人”必須為自己負責。這是福音原理的一項重要基礎。福音是按個人的信心計算的,不是按家庭或團體計算的。

  “凡恆心行善,尋求榮耀尊貴,和不能朽壞之福的,就以永生報應他們;惟有結黨不順從真理,反順從不義的,就以憤怒惱恨報應他們。”(二7--8)

  七至八節中有兩種人:一種是“恆心行善,尋求榮耀尊貴和不能朽壞之福的”;另一種是“結黨不順從真理,反順從不義的”。這兩種人,各得著其不同的福分與結局,因他們所尋求的,各不相同。
  “凡恆心行善”,所謂“行善”特指下文:“尋求尊貴榮耀和不能朽壞之福”。這句話包括兩種尋求:
   A. 尋求“尊貴、榮耀”,不是指屬地之富貴功名,而是按照聖經的用法,指聖潔無罪(參提後二20--21,彼前二9)。因聖經以犯罪的事為卑賤,而以聖潔的事為尊貴。
  B. 尋求“不能朽壞之福”就是永生之福。按彼前一章三至四節可知,因信基督重生得救的福,就是不能朽壞之福。這就是恆心行善的意思,這樣的人就以永生報應他。
  另一種人是作惡的,就是那些“結黨不順從真理,反順從不義的”。所謂結黨指某種出於人的自私和野心而聯結起來的勢力,他們一方面不順從真理,在另一方面“反順從不義”。這些人在今生要受患難、痛苦和各種罪惡的自然報應;在將來神要以憤怒,惱恨報應他們。而所謂神的憤怒,就是指永死之刑罰。

  “將患難、困苦加給一切作惡的人,先是猶太人,後是希利尼人;卻將榮耀、尊貴、平安加給一切行善的人,先是猶太人,後是希利尼人。”(二9--10)

  這兩節一共兩次提到:“先是猶太人,後是希利尼人。”這是應當留意的一句話,因它把保羅在上文所講的題目之主要用意顯明出來。單看上文看不出這些話是對猶太人說的;但留心讀這句話就知道,保羅的主要目的是向猶太人指明,神施行報應的程序,正像祂施行救恩之程序那樣----“先是猶太人,後是希利尼人”。他們千萬不要因他們先得著神的各種恩慈便驕傲;因他們雖然先蒙恩,但也先受報應。倘若他們因為先蒙受神的恩慈,得著可以悔改的機會,就論斷外邦人,實在是愚昧無知的。

  “因為神不偏待人。”(二11)

  換句話說,不論猶太人與外邦人,在先或在後,都同樣的有蒙神恩慈的機會,也同樣的要受神的報應。無論是誰,若自以為自己有某些比別人好的地方,所以神會比較優待他們,都是完全錯誤的想法。

 三.有律法與沒有律法的審判(二12--16)

  “凡沒有律法犯了罪的,也必不按律法滅亡,凡在律法以下犯了罪的,也必按律法受審判。”(二12)

  世上有兩種顯然不同的人,就是有律法的猶太人,與沒有律法的外邦人。所謂“律法”特指舊約的各種律例典章和訓示。正如詩人所說:“祂將祂的道指示雅各,將祂的律例典章指示以色列,別國祂都沒有這樣待過。至於祂的典章,祂們向來沒有知道,你們要讚美耶穌華”(詩一四七19--20)。這樣,外邦人既沒有律法,他們犯了罪,就不按律法滅亡。這不是說他們不會滅亡,而是不按舊約之規條而滅亡,乃照另外的原則受審判,也就是下文十三至十五節所說的原則。

  “原來在神面前,不是聽律法的為義,乃是行律法的稱義。沒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順著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們雖然沒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這是顯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們心堙A他們是非之心同作見證,並且他們的思念互相較量,或以為是,或以為非。”(二13--15)

  這幾節指出外邦人如何不按律法滅亡。神給他們每一個人有是非之心。他們和猶太人有一項共同點,就是:不在乎是否知道,乃在乎是否照所知的遵行。對猶太人,神的話是說:“不是聽律法的為義,乃是行律法的稱義。”若只聽律法而不行律法,與未曾聽見律法一樣不能稱義。照樣,對外邦人,神雖然沒有賜律法給他們;但他們有是非之心,就是沒有明文的律法。他們不是有是非之心而“知道”甚麼是“非”甚麼是“是”就可稱義,乃是看他們有否按公平而正確之良心所判定的去遵行,才不至滅亡。所以不論有律法的猶太人,與沒有律法的外邦人,都是一樣的,如果滅亡,都是因為未遵行所知道的----或因神賜律法而知神所喜悅的;或因是非之心而知神所惡的----卻不是因為“有律法”與“沒有律法”的緣故而滅亡。
  保羅在此給我們看見律法與是非之心有相同之處,就是律法與良心,都一樣地使人知罪,並知道有責任行善。良心若沒有被壓制、欺蒙、污損,它的功用和律法的功用相似----要求人行善,並定人的罪(本節所論之良心是指完全正常之良心來說的)。
  注意:在這堥炷{保羅不是在講論猶太人或外邦人如何稱義得救,乃是講論他們將如何受審判而滅亡。其實不論律法和良心,都不是叫人稱義的,乃是叫人知罪並被定罪的。至於怎樣才可以稱義得救呢﹖那是下文第三章所講的題目。
  總之,使徒的目的,仍然是要證明猶太人與外邦人是一樣的,有律法的和沒有律法的都同樣的要滅亡。猶太人雖然有律法,但若不行律法,就可能比那些只按是非之良心行事的外邦人更不如了;外邦人既然沒有律法,但他們有神所賜的良心,他們既不聽從良心的判斷,以致損毀了良心的功用,則對於其所犯的一切罪,仍不能逃避責任。

  “就在神藉耶穌基督審判人隱秘事的日子,照著我的福音所言。”(二16)

  十三至十五節,是解釋十二節所說“凡沒有律法犯了罪的,也必不按律法滅亡......”的理由,所以本節實在連接十二節。十二節既論到外邦人要受審判,就如猶太人要受審判一樣;雖然他們受番判之根據不同,但神是不偏待人的,必按各等人應受的報應報應各人;本節就繼續說明這審判發生在甚麼時候,就是“在神藉耶穌基督審判人隱秘事的日子”。
  本節給我們看見當審判的日子,有三方面的見證要定我們的罪:
   A. 耶穌基督:祂是神所設立審判天下的(徒十七31),耶穌基督的審判,是足夠使一切人無可反駁的審判;因祂曾經道成肉身與我們一樣,又曾凡事受過試探,卻沒有犯過罪(來四15)。
   B. 隱秘的事:當審判的日子,我們所作的一切秘密的事,要見證我們的不是;就像該隱殺亞伯,雖然沒有人看見,但他弟兄的血卻有聲音從地埵V神哀告。
  C. 神的話語:“照著我的福音所言”,主耶穌曾說過類似的話(約十二48),神的道要審判人。福音原來是叫人得恩赦的;但人既拒絕了福音的恩赦,那麼福音本身就成了我們的“見證人”,要定我們的罪。若有一種疾病,沒有藥可治,那麼,人死是因病而死;但若已經發明了可治的藥,而病人不肯用藥,那麼那人的死亡不是因病,而是因為拒絕服藥。所以那些有效的藥的存在,足以證明那人的死亡是自取的,是應當由他自己負責的。照樣“福音”對於拒絕的人,要在審判的日子變成他們被定罪的“禍音”,證明他們的罪。

問題討論
  1--5 在這幾節中你能找出多少項不可論斷人的理由﹖“論斷”和一般講論或探討有甚麼分別。
  6--11 神要按人的行為報應人,這和救恩的原理有衝突嗎﹖第六節的重點,是在“行為”還是“各人”﹖七節所說“行善”與第九節所說“作惡”,按上下文應如何解釋﹖使徒在這幾節中,主要目的是說明甚麼﹖
  12--16 猶太人有神所賜的律法,外邦人卻沒有,是否神偏待人﹖這幾節是講論猶太人或外邦人怎樣得救嗎﹖猶太人與外邦人之滅亡有甚麼相同點﹖律法和是非之心有甚麼相同之處﹖

漶@猶太人的罪(二17--29)

  二章全章原本就是論猶太人的罪的,但保羅先從審判的題目講起,最後才引到猶太人身。所謂猶太人的罪,實在就是猶太人所特有的罪的意思;因第一章論外邦人的罪,猶太人也同樣會犯的。這堿J然另提猶太人的罪,當然是指他們所特有的罪而說的了。而所謂猶太人特有的罪,就是猶太人所以為誇口的那些關乎律法方面的事。他們既比外邦人更多知道神的事,理當誠實地敬畏神,豈知他們除了以神的律法為誇口之外,所行的卻與外邦人一樣。這樣一面自以為比別人優越,一面像別人那樣地犯罪,就成了猶太人特有的罪。

 一.猶太人的誇口(二17--20)

  1. 與神之關係方面的誇口(二17--18)

  “你稱為猶太人,又倚靠律法,且指著神誇口。既從律法中受了教訓,就曉得神的旨意,也能分別是非。”(二17--18)

  這兩節經文可見猶太人在他們與神的關係方面,引以為誇口的有六:
  A. 他們被稱為猶太人:也就是說,他們是神從萬民中分別出來的選民。
   B. 他們是倚靠律法的:所謂倚靠律法,就是倚靠律法而誇口的意思,他們有神所錫的律法,是外邦人所沒有的(詩一四七19--20)。
   C. 且指著神誇口:猶太人認識獨一的真神,而外邦人只敬拜各樣偶像,所以猶太人以他們能敬拜真神為誇口。
  D. 從律法中受了教訓:他們不但有律法,並且受過律法的教導,知道如何根據律法事奉神。
   E. 曉得神的旨意:這句話是按大體而論。猶太人是比外邦人較為明白神的旨意;但這不是說每一個猶太人在每一件事上都明白神的旨意。就如神的旨意要萬人敬拜祂為獨一的真神,猶太人知道,而外邦人卻不知道,這就是猶太人“曉得神的旨意”的意思,這也成了猶太人的誇口。
   F. 也能分別是非:就是能分別甚麼是神所認為是的,甚麼是神所認為非的。原文的意思是偏重積極方面的,就是知道如何選擇美好的事。

  2. 在人面前的誇口(二19--20)

  “又深信自己是給瞎子領路的,是黑暗中人的光,是蠢笨人的師傅,是小孩子的先生,在律法上有知識和真理的模範。”(二19--20)

  在人面前猶太人也有五項誇口:
  A. 深信自己是給瞎子領路的:瞎子,指外邦人。他們被世界的神弄瞎了心眼(林後四4),不認識真神。猶太人既認識真神,所以深信自己是給瞎子領路的。
   B. 是黑暗中的光:外邦人被稱為黑暗中的人(太四15--16),因為他們沒有神真理的教訓和啟示。神的話就是我們腳前的燈,路上的光,而猶太人有神的話,所以他們自信是黑暗中的光。
   C. 是蠢笨人的師傅:蠢笨原文有愚妄之意。蠢笨人常會有愚妄的舉動,外邦人被稱為“蠢笨人”,是指其對神的認識方面蠢笨。他們不知道如何敬拜神,對屬靈的事不能領會,甚至把各樣自然界的受造物當作是神。猶太人是這些蠢笨人的師傅。
  D. 小孩子的先生:“小孩子”指那些只受過世界學說教導的人。雖然今世的學說在人看來是高深莫測的;但在神的眼光看來,只不過是世上的小學(西二8)而已!因一切今世學問,無非是人的發明,人的學說,限於自然界範圍之內。但聖經的話是神的啟示,是屬超自然的範圍。猶太人自命為外邦人的師傅,因他們在聖經的真道上比外邦人更清楚,所以使徒保羅稱他們為小孩子的先生。
   E. 在律法上有知識和真理的模範:律法所教導的各種事物,都是真理的“規模”,其中的原理是要教導人認識神的。雖然舊約律法並不就是“真體”,但卻是模型。猶太人既有律法,所以在律法的知識上已有真理的“模範”。
  “模範”原文與提後三章五節之“外貌”同字。
  使徒保羅在此並非否認猶太人有這些好處,乃是要提醒他們,單單有這些可誇之處,並不就能在神前逃避審判。反之,他們倒可能因這些誇口而驕傲,使他們在屬靈方面變成瞎眼,如果那樣,他們在神前就不能逃罪了。

 二.猶太人的罪是明知故犯的(二21--24)

  “你既是教導別人,還不教導自己麼﹖你講說人不可偷竊,自己還偷竊麼﹖你說人不可姦淫,自己還姦淫麼﹖你厭惡偶像,自己還偷竊廟中之物麼﹖你指著律法誇口,自己倒犯律法,玷辱神麼﹖神的名在外邦中,因你們受了褻瀆,正如經上所記的。”(二21--24)

  保羅在此用了一連串的問題質問猶太人,使他們知道他們的罪實在比外邦人更重。因外邦人是無知的,猶太人卻是明知故犯。他們能教導人不可偷竊,又受過律法的教導不可姦淫......但他們卻像外邦人一樣地觸犯了神的律法。這樣他們比較沒有律法的外邦人就更加罪無可逭了。並且他們既稱為神的選民,卻又犯罪,使神的名因他們在外邦中受褻瀆,怎能逃罪呢﹖
  總之,猶太人不論在言論、行動上,都定了自己的罪,他們並不比外邦人好多少。

 三.猶太人與割禮(二25--29)

  猶太人一向看重割禮,把割禮當作他們的誇口。保羅在這媢鼣恲壯@了更深入的解釋,是猶太人向來所不明瞭的。受割禮等於正式成為亞伯拉罕的子孫,有資格承受神所應許給亞伯拉罕之福;所以有些猶太人信了耶穌之後,還是以割禮為誇口。保羅卻說明了割禮並不能使他們得救;因為真割禮不是屬儀文的,而是屬心靈的,保羅的解釋可分為三點:

  1. 若行割禮而犯律法有甚麼用處﹖(二25)

  “你若是行律法的,割禮固然於你有益;若是犯律法的,你的割禮就算不得割禮。”(二25)

  使徒保羅把割禮與律法合併來講論,割禮既是律法的一部份,若只守割禮,而違背其他律法,還是違背律法。這樣,怎能單憑行了割禮誇口呢﹖這原理正像雅二章十節所說:“因為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條上跌倒,他就是犯了眾條。”
  但猶太人卻把割禮從律法中分別出來,作為他們特別可誇之處。

  2. 若未受割禮而遵守律法豈不等於受了割禮﹖(二26)

  “所以那未受割禮的,若遵守律法的條例,他雖然未受割禮,豈不算是有割禮麼﹖”(二26)

  保羅在這堥瓣ㄛO承認外邦人能遵守神的律法(見下文第三章),而是與上節比較來說,若只有外表而沒有實際,還不如有實際而不求外表。所以,外邦人若在基督婸漼了基督成全律法而有的義,那麼雖然肉身未受割禮,豈不等於受割禮了麼﹖

  3. 若未受割禮的人守了全律法,豈不是要審判受割禮的人麼﹖(二27)

  “而且那本來未受割禮的,若能全守律法,豈不是要審判你這有儀文和割禮竟犯律法的人麼﹖”(二27)

  本節更進一步證明,有割禮沒有甚麼可誇,反倒可能要受更重的責罰。注意“若能全守律法”並非表示外邦人自己能守全律法,因只有基督一人守了全律法,這話乃是暗指若外邦人因承受了基督的義,在基督堻Q看作守了全律法,豈不是要審判那些只受了割禮,卻不能遵守全律法,又憑律法誇口的猶太人麼﹖

  4. 真割禮的意義(二28--29)

  “因為外面作猶太人的,不是真猶太人,外面肉身的割禮,也不是真割禮,惟有堶惕@的,纔是真猶太人,真割禮也是心堛滿A在乎靈不在乎儀文,這人的稱讚,不是從人來的,乃是從神來的。”(二28--29)

  猶太人從來沒有想到作猶太人還有“外面作”與“堶惕@”分別,也沒有想到有真割禮假割禮的分別。割禮原是亞伯拉罕與神立約的記號,按創世記第十七章,神與亞作拉罕立約為甚麼要用割禮作記號呢﹖這和創世記第十六章亞伯拉罕娶夏甲的過失有關係。割禮的記號實在是象徵亞伯拉罕肉體的情欲應該受對付,但割禮並不能真正叫人的情慾受對付。它只不過從身上割上去一塊皮而已!這絕不能真正把人的情慾和肉體的敗壞“割”去,它不過預表日後那些因信而作神真選民的基督徒們,在基督耶穌堜狾璊ㄛO人手的割禮,“乃是基督使你們脫去肉體情慾的割禮”(西二11)。所以割禮按屬靈意義,是象徵信徒的肉體情慾與主同釘死;但按儀式的意義卻象徵受水禮加入教會。(注意:水禮的屬靈意義也是預表與主同死同活)。
  總之,保羅的意思是要提醒猶太人,不要以為憑肉身是猶太人就是神的選民,他們若不歸信基督,就不是神的真正選民。他們也不要因為他們在肉身上受過割禮,就真是受了割禮。只有因著信把肉體的邪情私慾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的,才是受了真割禮。“因為真割禮是心堛滿A在乎靈,不在乎儀文。”

問題討論
 猶太人的誇口是甚麼﹖這和他們特有的罪有甚麼關係﹖保羅怎樣證明猶太人並不比外邦人好﹖
  甚麼是“割禮”﹖守割禮與守律法有分別嗎﹖甚麼是真割禮與真猶太人﹖
  全段信息與我們有甚麼關係﹖

肆 普世人的罪(三1--20)

 一.關乎猶太人不認罪的辯論(三1--8)

  上文保羅已經證明不論猶太人外邦人都犯了罪。在這堥炷{開始歸結到他所要講的題目上,就是普世人都犯了罪。但使徒在未指明普世人都犯了罪之先,他似乎料想到那些讀這卷書的受書人,會對猶太人究竟有甚麼好處發生疑問,既然普世人都犯了罪,猶太人與外邦人都一樣,那麼神何必要選召猶太人呢﹖

  1. 猶太人有甚麼長處﹖(三1--2)

  “這樣說來,猶太人有甚麼長處﹖割禮有甚麼益處呢﹖凡事大有好處;第一是神的聖言交託他們。即便有不信的,這有何妨呢﹖難道他們的不信,就廢掉神的信嗎﹖”(三1--2)

 神特別賜給猶太人有“所應許的諸約”(弗二12),有割禮,有律法,有敬拜神的各種禮儀,有神子民之特殊榮耀(羅九4)。這都是他們的“長處”。但保羅既證明猶太與外邦都是一樣,那麼猶太人的長處在甚麼地方﹖神賜割禮給他們,使他們成為“受割禮”的人,有甚麼益處呢﹖(或說有甚麼意義呢﹖)保羅自己回答他所問的:“凡事大有好處”,神不會作沒有益處的事,頭一樣“好處”是:
  “神的聖言交託他們”----“神的聖言”就是指聖經的話,原文 logion 新約只用過四次,中文和合本聖經都是譯作“聖言”(徒七38,來五12,彼前四11)。在徒七章三十八節所說的“聖言”顯然是指舊約的話,但在來五章十二節卻以福音要道為“聖言”,神把舊約聖經中的各種啟示交託給猶太人,不論是律法書、詩歌、預言,都是預指救恩的。基督復活後,在以馬忤斯路上向兩個門徒顯現,就是根據舊約講解關乎祂自己的事。所講解的範圍包括摩西的書,眾先知書和詩篇。所以舊約的記載其實和新約一樣,都是說明基督是神救贖計劃的主要內容。
  “神的聖言交託他們”,在我們想保羅說的話也許太過嚴重,神何至於為著猶太人可以為祂保存聖經而興起這個民族,然後把聖經的啟示交託他們呢﹖其實這是因為我們忽視了聖經的價值,更是沒有留意神多麼看重聖經的啟示。這本記述神如何開始、進行、完成祂救贖計劃,並按著祂旨意施行祂計劃的聖經;與神如何預備、差遣祂兒子降世,並成就祂救贖工作的事實;兩者之間有密切而重要的關係。如果神只按祂的旨意成功了救贖工作,而沒有一本記載祂成就其救贖計劃之經過的聖經,那麼世人對祂的救贖計劃仍然無法考尋明白,更無法推行宣揚了。
  猶太人對聖經的尊重與敬虔的態度,足夠證明他們實在是最適合受委託保存神啟示的一個民族。他們在完全缺乏印刷技術與科學條件的古遠年代中,除了極輕微抄謄上的錯誤之外,保存了聖經之完整,這實在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保羅在加三章八節說:“並且聖經既然預先看明,神要叫外邦人因信稱義,就早已傳福音給亞伯拉罕,說:萬國都必因你得福。”注意在亞伯拉罕的時代並沒有聖經,為甚麼使徒說:聖經既然預先看明......就傳福音給亞伯拉罕﹖這是否暗示在亞伯拉罕以前,已經有一本聖經的腹稿在神那堙S所以神對亞伯拉罕所說的,實在就是祂日後要藉著祂僕人寫出來的聖經。
  這樣說來,聖經所記的歷史和教訓,並非偶然記下,乃是經過神選擇那些適合顯明祂的旨意的事才記下來的。
  猶太人除了保存聖經之外還有別的長處,就是基督由他們中間誕生,所以說救恩是出於猶太(約四22,羅九4--5),但在這堥炷{只說了“第一”,沒提其餘的,似乎是因以下的辯論暫時擱下,到了本書九章四至五節又再提起。

  2. 人的不信能廢掉神的信麼﹖(三3--4)

  “既便有不信的,這有何妨呢﹖難道他們的不信,就廢掉神的信麼﹖斷乎不能,不如說,神是真實的,人都是虛謊的,如經上所記:你責備人的時候,顯為公義:被人議論的時候,可以得勝。”(三3--4)

  第三節中提起兩種“信”,一是人的“不信”,一是神的“信實”;上半節指人的不信,下半節指神的可信。猶太人的不信,固然有他的自由;但他們的不信,不能使神變為不信實而不實現祂的應許。正如提後二章十三節所說:“我們縱然失信,祂仍是可信的,因為祂不能背乎自己。”人的不信,只能使不信者自己受虧損,絕不會使神因此改變祂的信實,更不能破壞祂的旨意和救贖計劃。反之,猶太人的不信反倒使救恩傳到外邦,使許多願意信的人得著救恩,使神的信實顯揚於萬邦。
  第四節,保羅回答他自己在第三節所發的問題上,“即便有不信的,這有何妨呢﹖難道他們的不信就廢掉神的信麼﹖”“斷乎不能。”因為人是虛謊的,神是真實的。人的不信算不得甚麼。人本來就是虛謊的,常常背乎自己的,不可靠的,真實的神豈會因人的不信,或說因猶太人的背信,也跟著人一樣地背信﹖斷乎不會,神仍是可信的。
  神的聖言交託了猶太人,他們即便不信,並無損神的聖言,神仍按著祂的信實,照祂聖言所應許,成就祂救贖的計劃。反之,“神的聖言”既然交託給猶太人,救恩既然先出於猶太,而猶太人竟然不信神“聖言”中的主要應許,拒絕了神的救恩,更不能推諉他們的罪過了。
  “你責備人的時候顯為公義,被人議論的時候,可以得勝。”神並不會枉屈正直地責罰任何人。神的責備常是公正的,所有受責備的人都是十足該受的,因為祂原是“喜愛憐恤”,不是喜愛責備的神。本句引自詩篇五十一篇四節,是大衛犯罪之後所說的話,他承認自己所受責備是應該的。
  但人雖然自己是經不起人的議論的,卻喜歡議論人。甚至對全能神的作為也妄加議論。特別是人在受神責備時,常對神的作為有所議論,表示不服。但神在被人議論時可以得勝,不是憑祂的權能威嚇人,乃是因祂的責備是公義的。人雖然可以“議論”,卻無法推翻神公義的判斷。神信實的事實,很快就把人的議論顯明是毫無價值的。總之,人不能因自己的不信,挑神的不是,這既不足掩飾人的罪過,反而顯出人的虛謊。

  3. 為甚麼不說我們可以作惡以成善呢﹖(三5--8)

  “我且照著人的常話說,我們的不義,若顯出神的義來,我們可以怎麼說呢﹖神降怒,是祂不義麼﹖斷乎不是,若是這樣,神怎能審判世界呢﹖若神的真實,因我的虛謊,越發顯出祂的榮耀,為甚麼我還受審判,好像罪人呢﹖為甚麼不說,我們可以作惡以成善呢﹖這是毀謗我們的人,說我們有這話;這等人定罪,是該當的。”(三5--8)

  “我且照著人的常話”,可見以下所講,乃是當時猶太人的“常話”。五至六節的問題和第七節的問題是相同的意思。若人(猶太人)的不義顯明神的義,人的虛謊顯出了神的真實,然則神為甚麼向人發怒施罪呢﹖人的惡倒把神的義顯明出來,人對神豈不是大有功勞麼,這樣,他們的不信反倒使更多的人可相信,他們的作惡實即行善了;因他們所行的雖惡,但所得效果反而是善。這樣為甚麼不說我們可以作惡以成善呢﹖使徒的回答是:“斷乎不可”,因這是那些毀謗我們的人說的。
  當時有些不明救恩真理的人,詆毀因信稱義的真理。他們以為若人的罪越多,反而更顯出神的恩,就等於是作惡以成善,因多作惡反而多顯出神的恩。就如今日有些人為賣耶穌的猶大辯護說,他出賣了主耶穌,雖然作惡卻成全了神的救恩,為許多人得救,似乎猶大比耶穌還更好,正是出於同樣的思想;這顯然是曲解因信稱義真理的人,加給我們的錯誤理論。
  聖經全然反對人作惡以成善----不擇手段以達到目的,神對一切作惡的人絕不寬容;因為那些作惡的人都是自願作惡,絕不是神使他們作惡以顯出神的善,這是顛倒是非的強辯。所以人仍要為他自己作的惡自己負責。事實上,神的善是絕對的善,不象人的善那樣,需要比較才顯出來。祂根本不需要藉人的惡來顯出祂的善。如果真需要比較,也用不著人來比較,因為在人類未受造之先,已有行惡的魔鬼存在了。
  “這等人定罪是該當的”,因他們混亂神的真理,故意強辯以拒絕救恩,證明他們是不肯認罪悔改的人。

 二.關乎普世人都已犯罪的判斷(三9--20)

  上文保羅答覆了猶太人不認罪者的雄辯,證明猶太人也像外邦人一樣的不義。在這堥炷{綜合了以上的論據作出結論,這結論就是:不論猶太人或外邦人,都伏在神審判之下,都不能憑自己被稱為義。

  1. 聖經的判定(三9--18)

  “這卻怎麼樣呢﹖我們比他們強麼﹖決不是的;因我們已經證明,猶太人和希利尼人都在罪惡之下。”(三9)
  “我們”大概是指外邦人說,因使徒保羅是站在外邦使徒的地位上說話,則“他們”應當是指猶太人。上文既證明猶太人在神面前無可強辯,這樣是否表示外邦人比猶太人強呢﹖也不是,“因我們已經證明猶太人和希利尼人都在罪惡之下”。所以大家都是一樣,誰也不比誰強。緊接著使徒引證舊約聖經,證明世人都在罪惡之下的見解並非保羅個人的見解,聖經早已這樣的判斷了。

  “就如經上所記: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沒有明白的,沒有尋求神的;都是偏離正路,一同變為無用;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他們的喉嚨是敞開的墳墓;他們用舌頭弄詭詐,嘴唇埵陪k蛇的毒氣;滿口是咒罵苦毒;殺人流血,他們的腳飛跑,所經過的路,便行殘害暴虐的事,平安的路,他們未曾知道;他們眼中不怕神。”(三10--18)

  這些經文是引用詩十四篇一至三節,五三篇一至三節,五篇九節,一四零篇三節,十篇七節,賽五九章七至八節,詩卅六篇一節等處所記的。不過使徒不是逐字引用,而是把這些經文的精義融會貫通之後,再按照神的啟示寫出來。
  世上雖有些看來比較好的人,但按神的標準,卻連一個行善的也沒有。不但外邦人中沒有行善的,猶太人中也沒有;因為沒有人夠得上神的標準。他們在尋求神的事上是無知的,不能領悟屬靈的事。他們的腳步偏離了救恩的正路,以致他們所有人為的虔誠與宗教禮儀,都變得毫無價值。他們在信仰上偏離正路的結果,使他們在道德上也日漸敗壞。他們的口像敞開的墳墓,常發出死亡的氣息,敗壞聽的人。又藏著各樣的詭計陰毒,使人受損害。他們手所作的是殺人流血的事,腳所行的是“殘害暴虐的事”,且因經常行惡,使他們不知道如何走平安的路。他們只知道用犯罪方法求肉身的滿足,從未領略過心靈得著平安的美妙經歷;因他們眼中不怕神,行事全憑一己的喜好,完全不理會神的旨意。

  2. 使徒的結論(三19--20)

  “我們曉得律法上的話,都是對律法以下之人說的,好塞住各人的口,叫普世的人都伏在神審判之下。”(三19)

  所謂律法以下的人,應該是指舊約下的猶太人;但也可以指一切在神公義之要求下要被定罪的人。猶太人固然在律法下被定罪,但即使沒有律法的外邦人也在“良心的律法”下被定罪。猶太人以為他們有神所賜的律法,所以比外邦人強,其實律法正好塞住他們的口,使每一個人無可分訴地伏在神審判之下。

  “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因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三20)

  本節連同上節,把律法的功用深楚地指明出來。律法不是叫人可以靠著得救的,而是要使人貼服地承認自己是該死的,它主要的功用是叫人知罪,不是救人離罪。
  “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在神面前稱義。”這樣,人既不能遵行神的律法,更不能經常照著律法書上所記一切之事去行,就只好承認自己在神面前是應當被咒詛的了。這就是律法的功用。所以神賜律法之目的,原本就不是要人靠著得救的。正如醫生的聽診器,或X光的照射設備等,它們主要的功用是要發明或證明人身體上疾病,但它們不是治療疾病用的。律法的功用也正是如此,神是要用律法像X光那樣證明你的罪,卻不是要用律法來救你脫離罪。人在知罪之後,要去尋求律法以外的拯救----這就是神賜下律法的主要目的。

問題討論
  1--8 既然猶太人與外邦人都是一樣的犯罪,神為甚麼要揀選猶太人﹖為甚麼說人的不信不能癈掉神的信﹖若人的惡能顯明神的善,則“作惡以成善”是否合理﹖注意在這幾節中保羅怎樣回答他自己提出的問題。
  9--20 這幾節主要內容是甚麼﹖與第二段(一18--三20)全段的主題有甚麼關係﹖保羅引用許多舊約經文證明普世人都犯了罪有甚麼意義﹖律法的功用是甚麼﹖留心本章二十節在全段的討論中有甚麼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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