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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燈臺活頁刊
1997.11 第72期

聖地花果(五)

柳暗花明

區應毓

 

  聖地柳樹垂絲河畔,正是風光如畫的初春時節,山色波光輝映。驀然憶起王國維的“浣溪沙”中所描寫:“舟逐清溪彎復彎,垂楊開處見青山”。那時,我身處以色列的公園內,塵心盡消,氣爽神清。

  中國人對柳樹常有各種的情懷,詩人可以寫新柳,春柳,寒柳。王國維寫春柳:“一身難得見春開”,彷彿令我沐於春風裏。清初詩人納蘭性德寫寒柳:“飛絮飛花何處是?…最是繁絲搖落後…”情意蕭瑟蒼涼,綿綿幽怨,絲絲情深。

  這兩般情懷,在聖經裏都曾藉着柳樹表露出來。詩人離鄉別井,巴比倫外邦思鄉情深,如此記述:“他們曾在巴比倫的河邊坐下,一追想錫安就哭了。我們把琴掛在那裏的柳樹上,因為在那裏擄掠我們的,要我們唱歌。搶奪我們的,要我作樂,說:給我們唱一首錫安歌吧…(詩一三七:1-3)。傷時憂國,意摯情真,大有祖國陸沉人人有責之概。把琴掛在柳枝頭,怎能在外邦唱錫安歌呢?“莽莽神州嘆陸沉…把劍悲歌涕淚橫”(秋瑾)。熱血沸騰,氣勢磅礡,柳樹成為以色列民族的代表,滿眶熱淚,又帶着無限的落寞。

  當我想到,昔日以色列民族本是神的選民,神將他們“栽於肥田裏,插在溪水旁,插柳樹”(結一七:5);然而,他們竟然遠離神,偏行己路。招致神興起巴比倫如大鷹般,把他們拔出枯乾了。“古木餘衰柳”(王維),思古的幽情遂在我心內發生。我們這些移民,無奈地離鄉別井,嘆息祖國的情懷,是悲憤?是蒼涼?我想起歐陽修的蝶戀花:“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雨橫風狂三月暮,門掩黃昏,無計留春住。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鞦韆去”。深深的庭院,濃陰的柳枝,三月的狂雨,兩行眼淚,無限的悽酸,無限的無奈。風搖垂柳,飛絮殘紅,眼前一片沉迷虛空。

  然而,“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陸游),如煙柳絲,水複的無路,總是會引進又一村的希望,尤其是聖經的指示,更是絕處逢生。聖經記載亞伯拉罕在別是巴栽上一棵垂絲柳樹,在那裏求告耶和華——永生上帝的名”(創二一:33)。當我們願意回轉過來,歸向真神,向祂求告時,柳暗花明總是會有神的引導的。故此猶太人在他們的住棚節期中,要拿美好樹上的果子,和棕樹上的枝子,與茂密樹枝的枝條,並河旁的柳枝,在耶和華你們的上帝面前歡樂(利二三: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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